次念为真

猴中意雷呀( •̀∀•́ )

【梅剑】怎么看这都得怪那该死的选课系统

现代学园paro,超我流ooc
痴汉(不是)纯情男子梅林
是作者怨念和激情的产物,慎

        看到一片惨白打出手机屏幕时她就心感不妙,果然,半死不活地加载了好一会儿,那“NETWORK ERROR”的黑字才犹抱琵琶半遮面地浮出来,简直是在嘲笑她。

        好了,又暴死了。阿尔托莉雅内心毫无波澜,选课季惯例,心急如焚搏命刷新着选课页面的学生迸发出足以勒毙校园网络的数据流,让所有人跟块鱼刺似的卡在冷酷狭隘的网络管道里动弹不得,几欲咳血。何况她看中的还是传奇教授门下大热的“欧亚历史与地缘政治”,等她从网络堵塞里逃出生天时,怕是连一厘米国境线都捡不到。

        若论为何如此执着于一门学分平常的选修课,还要从它的教授讲起。梅林.安布罗修斯其人,随性与浮夸并重,恶评共美名齐飞,爱者击节赞叹渊博学识与犀利见解无人能出其右,上他的课好比听一折锣鼓铿锵的大戏,荡气回肠;恨者一边暗自磨牙一边为了他一时兴起布下的棘手课题自沉书海,只想把钢笔尖送进那双轻薄浮浪的桃花眼。尽管那“看心情布置论文,看天气给分”的骇人作风全校皆知,慕名拜在他西装裤下的上进学子还是能踏破门槛。阿尔托莉雅自选课系统开启到现在争分夺秒,不屈不挠地刷新了不下八百次,连一丝曙光都没见到。

        心好累。她把那委委屈屈加载个不停的手机往边上一扔,道谢接过爱丽笑眯眯带回来的热狗。课题繁杂教授恶劣对她阿尔托莉雅来说根本不算难题,只要课上有料有干货,多少作业她都能毫不犹豫斩于马下。可是……

        她略带烦躁瞥一眼不争气的手机,却见选课系统深蓝的界面徐徐展开,第八百零一次尝试,“选课成功!”的红字鲜亮潇洒,轻巧跃进她的眼睛。

       
        梅林也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注意到阿尔托莉雅的,也许是在图书馆里吧。在午后阳光飞越一排排长桌的阅览室,空调凉风吹得书页微微颤抖。那时候他刚从电脑前站起身来,扶着嘎吱作响的老腰准备出去走走,就一个不小心——被一位金发姑娘夺走了魂儿。

        他看到角落里小姑娘腰杆儿笔直地坐着,白衬衫平整无皱,黑领结一丝不苟,鬓发飘坠出秋叶的姿态。面前垒起一道书墙,对面的人是卿卿我我还是鼾声震天,她一双通透碧眼瞬也不瞬,手里厚厚一沓资料翻了大半。看样子已经在这呆了挺久的,天气这么好的周末,可真有定力啊。梅林忘了自己原本要干嘛的了,拽着椅子重新坐下,借着电脑屏幕的掩护,饶有兴趣地观察起对方来。

        太阳倒下,暮霭晕开,星星起来,图书馆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阿尔托莉雅在图书馆里坐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这是干嘛?躲在草丛里埋伏猎物的郊狼吗?他忍不住吐槽自己,可是不舍得动。对方时而蹙眉,时而支颐,永远那么沉静的样子,仿佛娇小的躯干里掩埋着座头鲸一般庞大的骨骼,巍然不动,支撑着她。

        这孩子是怎么长大的呢……真好奇啊。她的血管里应该流淌着熔化的铁吧?他把双手交叠在脑后,翘起椅子胡思乱想,丝毫没注意到图书馆里已经人影寥寥,而他的观察对象收拾好书本,笔直地朝他的方向走来。一声“梅林教授”差点吓得他人仰马翻,赶紧低头双手撑着下巴注视电脑屏幕的样子要多拙劣有多拙劣。梅林在肚子里猛咳了不知道几百声,好歹把那些从心里炸出来的微妙触角摁回去,收拾出一副正正经经为人师表的样子才敢抬眼:

       “有事吗同学?”

        对方好像被他的夸张反应吓到了,抬手指指他桌上堆得毫无章法的论文,一沓挺括的字纸递过来:

       “您布置的课后作业,《对民间传说的历史价值解读与考证——以亚瑟王传奇为例》手写三万字,历史系的同学托我交给您。在这儿遇见您真是太好了。”

       “啊,真是麻烦你了。”梅林接过论文装模作样地翻着,心跳声震耳欲聋,一个字都没入脑:“能被外系的同学一眼认出来还真是荣幸啊,你的名字是?”

       “我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来自商学院。有幸上过几节您的公开课。”金发少女安然介绍着自己,没注意到梅林老师的窘迫。转头看看那一大堆没批改的论文,她有点绷不住笑了,眉眼柔和成漾入湖水的一簇薄荷叶,一圈圈涟漪温凉地融化,“辛苦了,老师。”

      “早些回家吧。”

       这下是彻底沦陷了。

      “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偷窥变态是不会有好结局的。”逻辑学教授所罗门一针见血,神定气闲喝了口咖啡,又补上一句:“我认为你应该直接去告白。”

        另一边吉尔伽美什几乎是用尽肺里的空气嗤笑出来,老狐狸梅林要是像个纯情少男一样拿着情书去跟大学女生告白,他就敢在年底穿金戴银地爬到礼堂的圣诞树顶上充当吉祥物,提着香槟礼炮向树下人群疯狂扫射。绝无二话。

       “你们就不能偶尔放下对我的偏见吗?这次我可是很认真的哦!”

       “就跟你前一千六百三十七次邂逅一样认真嘛,我们懂的。爪子伸到我的学院里来,还敢跟我打探情报,胆子够大的啊。你想好用什么做报酬了?”金发的院长清脆地晃晃酒杯里的冰块,满脸嘲讽。

       “没有,而且我也想不出来你缺什么。”不要脸而且干脆无比的回答。“所以就把它当成单纯出于兄弟情谊的援手如何?”

       “得了,单身一辈子吧你,也算给天下女性造福了。”

        吉尔狠狠瞪一眼这个无耻老贼,后者倒是难得没有用他的伶牙俐齿反驳,只是专注地盯着手机上教师版本的选课名单——一行行选择了他的课程的名字被飞快略过,略过……梅林的手指猛地停住,呼吸有点不稳,那名单堪堪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球形灯刚好投下一串金黄的光斑,照亮那个非同寻常的名字。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如果说“喜欢”这件事真的有什么魔力,大概就是让人不再游刃有余吧。每一天割裂出一点新的自己,周围都不再是熟悉的世界。只有你是柔软可亲的,在这个摇晃着溶解的外星球。你的怀抱是唯一的归所。

        梅林锁上手机,屏幕冰凉贴着他的嘴唇,他微微阖上眼睛,像在祈祷。

       “来日方长。”

失控

人非常容易丧自己的官能。
有时候是表情,那地方的神经与肌肉精巧脆弱,小小的感冒病毒也能让它们失活。
有时候是表达,原装的唇舌太笨拙,像个窄口瓶,倒不出满腹言语,追不上一瞬千年的思绪。
有时候是梦。
勿听勿视勿言,不问不思不惑,直到一切能力都失去,我再也指挥不动我的身体。而这无感的沉重和僵硬里还包裹着一个小小的赤红的我。
我好想和你说说话。

【梅剑】宴火


ooc
毫无逻辑,有感而发。
如有bug,还望海涵。
(梅剑真好我tm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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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一屁股坐在夜晚的凉风里,他在通向卡美洛城顶峰的神圣台阶上敞开了腿坐得毫无形象,法杖靠在膝盖上,手里端着半杯残酒。风送来隐隐的欢歌笑语,他估摸着里面的骑士们都醉得差不多了。
        他还很清醒,走廊上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的仆役差点碰翻了烛台,城墙上站岗的卫士揽着长枪打呵欠,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人类的酒食对他来说寡淡无味,但今夜无论如何应该开怀痛饮,为了阿尔托莉雅征伐伏提庚的第四次凯旋。说起来,刚才她在宴会上的表现太值得喝彩了,举杯贺毕,一饮而尽,举止行云流水,完全是得胜之君应有的风度。
       “您醉了吗,老师?”这把清冽的嗓音梅林再熟悉不过,转过头去就是他金发的君王,碧绿的眼眸似乎含着点担忧,大概是眼前男人半披着长袍的样子太像个街头醉汉了吧。他报以微笑,手中的酒杯无声地指向王城脚下的万家灯火。
       “不,你看,比起酒来,还是欢宴的笑声更加醉人。”
        少女稍稍舒展了眉头,夜风吹散了她的金发,带起一角深蓝的裙摆。一曲舞毕,无数的酒杯再度被举起,不论那是镶金的牛角还是一片卷起的树叶。胜利的歌谣还在继续,这次又谱进了新的乐章,而她脚下的城池屹立不倒,她所守护的国家,国土之上生息的人民与世长存。
       “嗯,关于这一点,我和您的看法一样。”她稍微拢了拢头发,笑得单纯而又真挚:“只要这里的笑声不断绝,我的剑就不会变钝。”
        看哪,早死的乌瑟王和康斯坦特真该抬起头来看看。梅林不知如何作答,低头喝了一口杯中酒。他们想要一头守护国家的赤龙,一颗生来就该戴上金冠的头颅,想要锋利得足以斩断命运的长刀。可是看看我们制造出了什么,无心中灌溉出的却是迎着风暴盛放的花,她同归于尽似的抓紧了脚下早已贫瘠的土壤,因为不知道这一切注定毁灭,才开得如此坚决而又热烈啊!
        可他最后还是抬起头来,笑着,一如往常,向他的学生、他造就的奇迹伸出手去:
        “我很为你感到骄傲,孩子。既然不列颠的王已经有了这般觉悟,我是不是也到卸任的时候啦?”
        “那可不行,我们约好了,您要看着我夺取最后的胜利啊,梅林。”
        那一晚天上万千星光颤动,注视着地下不眠不休的盈盈烛火,在天地之间端立着人们的王,她的身旁坐着望断天涯的先知。他们在这大殿门前、都城顶点,仿佛要守望到王国的尽头。